早乙女三〇から八-

-「蛸壶やはかなき梦を夏の月。章鱼壶中梦黄粱,天边夏月。」

-大家好,我逻辑不好。

-小学生文笔,真是见笑了:)。

You Cannot Redo By栗子毛

精液栗子花:

从十一区撤离的那个晚上,我们经过了一个游乐园。一个巨大的,犹如鬼魂腹腔的游乐园……我们至今不知道,它是如何在深夜忽然运转的。我们听见那些玩乐机器缓缓启动的声音。摩天轮最顶上的灯亮了,为无路可走无家可归的人。那些灯一盏盏慢慢亮起来,像得了一种温柔的传染病……音响咳嗽了两声,开始唱Merry Christamas。为什么要是这首歌呢,在一个和圣诞无关的日子里,在一个和慈悲和救恩无关的日子里。他站在原地看那些徐徐旋转的木马,看过山车兀自高蹈,眼睛里落满彩色的光晕。可以给我一支甜筒吗……他对我说。我在自助冰淇淋机那里给他做了一支。他接过去小口小口地舔。我问他那是什么味道。

从深海里面捞出来的鱼,非常新鲜,刚刚被搁在锋利的冰块上,又冷又腥气。

你是否在缅怀你还是人类的时代,在最后的几个小时。一旦走上了这条道路,即使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分,你也不能够做梦,梦见你还是一个人类的时候,曾经得以品尝过的芬芳,抱持过的妄想,和爱过又被命运横刀劫持走的人类……你不能够。

走吧。他说。我想坐坐那边的摩天轮。

摩天轮听懂了他的愿望,渐渐停下来,低眉顺目等候着他走过来。我们坐在轿厢里,我们这些一直下坠的人们,升上天空,越来越快。我们看见这个城市夜色里无辜的灯火。看见灯火里人们相爱,牵手走过街道。看见街道上空一枚淡黄色的月亮,外太空的月亮,功德圆满。

这是一个圆满的晚上,只有你和我是破碎的。这个匪夷所思的晚上,是世界施舍的最后一点点温柔,但是它知道吗,对于不幸的人来说,温柔可能是种灯火通明的恶意。

他流下了眼泪,把脸上的血迹洗得干干净净。他大口大口咀嚼那支腥气浓重的冰淇淋,但是它还不够冷啊,比不上命运冷,是冻结不住你的泪水的。我探身过去,想说点什么,但是他漠然地别过脸去。这也许是我欺骗他后,离他最近的时刻。但我仍然不能靠近,只能从玻璃窗的倒影里望一望他的脸。我们经过了最高点,从此要往下坡路上走了。

如果此时孤独,就永远孤独。

 

我们还有明天吗。我们还能相爱吗。我们还能相爱多久。我已经听见那辆载着死的火车,哐当哐当摩擦枕木而来的声音。

来不及了。不是死和离别来得太早,而是我来得太晚了。来得姿态狰狞,在你还能爱人的时候,我无妄无知,关上了那扇曾经对我打开的门。如今我无论在门口如何哀哭,如何诉说走投无路,你也不肯再开了。

我们曾在水下练习睁眼,呼吸,和格斗。水滴附着在我的眼眶里,一枚小小的,动荡的透镜。我隔着它,看你的脸,飘忽不定,像个水底的鬼魂。你离鬼魂还有多远?你离我还有多远?你离夙愿得偿还有多远?我说不好,你也说不好,但是正是因为不能确定,我们才能一路走下去,却从不披肝沥胆。

真的,望着你的脸,我心里想,这颗好头颅不知道日后谁来取。一旦想到可能不是我,我就心如刀绞,眼泪悬浮在一池清水里,它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盐水湖,里面浸过你的苦难,也浸过我爱而不得的饥饿。

日后回忆起来,也许只有两种温度可说。我亲吻过你的血迹,你的眼睛,也曾经充满过我稀释过的泪水。

 

 

后来我真的只能缅怀你了。

我们跋涉过穷山恶水,我们踩过恶徒和无辜者的尸体,我们获得强大的暴力,但从不因为它们受到处罚,反而是爱让我们饱受苦难。我曾经一度以为你死了,一度又指望你活着。

最后你终于回来了,失去了赫包和朋友,但终于以人类之身返回。

那个下午,我望着你从古董的门口走进来,白头发抖落了一地的阳光。他们僵在原地,不敢相信你从有马手下生还,害怕高兴得不够谨慎,又要尝一遍苦楚。画面逐渐流动起来,你的脸淹没在狂喜的人群里。我站在人群外围,只能听见你说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。你何曾对不起谁过呢。你跟他们聊了很久,终于能坐到我对面了。我哭了。因为你还能活着。也因为哪怕我们分享了无数苦痛,谋杀,和绝望,你变成了人类,我们重新在第一次相见的场合重逢,你也已经不再十七岁,不再是黑发,不再和我说起文学,眼睛发亮。我们依然无法溯流而上,到达那个伤害还没有来得及发生的时刻。世间的艰难苦恨我们都尝过了,我们都面目全非地活下来了,但最痛楚的是,即使如此,我们依然没有相爱的可能。我亲吻你,始终隔着厚厚的玻璃幕墙。

我们相对而坐,两个人白发苍苍,没什么可说,也没有更多的眼泪可流。

那真正让我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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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法玛夏美妙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深夜食糖
  2. 早乙女三〇から八-刘有田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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